朕巡行天下,祷祀名山诸神以延寿命。今扶苏与将军蒙恬将师数十万以屯边,不能进而前,士卒多耗,无尺寸之功。

乃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朕之所为,以不得罢归为太子,日夜怨望。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

将军恬与扶苏居外,不匡正,宜知其谋。为人臣不忠,其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疾诣咸阳会葬。

十八公子胡亥,仁厚敦敏,宜承大统。丞相斯其速奉玺绶,立为二世皇帝。

卅七年七月丙寅

殿内顿时如沸水炸锅,一片哗然。

冯去疾猛然抬头,额前青筋暴起,花白胡须剧烈颤动:“荒谬绝伦!立嫡立长乃祖宗成法,纵使陛下另有所属,也断不会赐死长公子!”

李斯冷着脸道:“冯相若不信,可亲自查验。此乃陛下亲笔所书,玉玺加盖,岂能有假?”

随即百官传阅诏书,只见字迹遒劲有力,确实是始皇帝笔迹。印玺鲜红如血,正是传国玉玺的印记。

廷尉姚贾皱眉道:“扶苏公子手握重兵驻守上郡,若见诏书有疑”

"诏使已携御剑北上。”赵高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若有人抗旨不遵,便是谋逆大罪。”

冯去疾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枭:“好一个抗旨!这分明是矫诏!”他猛地转向李斯,官袍翻卷如怒涛:“李斯!你贵为左相,百官之首,当真辨不出此诏有诈?”

李斯面色阴沉:“冯相慎言。质疑遗诏,形同谋反。”

"谋反?”冯去疾一把扯下冠冕,花白的头发散落肩头,"老臣侍奉陛下三十余载,今日竟要被你这等小人以谋反罪相胁?”

他转身面对满朝文武,嘶声喊道:“诸位同僚!陛下死因蹊跷,遗诏更是不合常理!此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我大秦江山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