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内外,白幡层层垂落,将整座咸阳宫笼罩在一片凄冷的雪色之中。
"咚——”
沉重的丧钟骤然撕裂黎明。钟声在咸阳城的街巷间层层荡开,尚在睡梦中的百姓被惊醒,推开窗棂的手都在发抖。
"咚——咚——”
九记钟响,一声比一声凄厉。最后一声余韵未绝,宫门处已传来谒者撕心裂肺的哭喊。
"陛下——驾崩了!”
右相冯去疾踉跄着冲上前,一把揪住守将的领甲,声音因惊怒而嘶哑:“陛下何时发的丧?为何满朝文武无人知晓?!”
苍老的手指在铁甲上擦出血痕,守将却只是木然垂首,玄铁面甲后传来沉闷的回应:“丞相恕罪,末将也是方才接到中车府令的手谕。”
宫墙内,白幡忽然被狂风掀起,露出后面森然列阵的黑甲卫。
卯时三刻,议政大殿内鸦雀无声。
李斯独立于九十九级白玉阶顶端,玄色朝服外罩粗麻斩衰,腰间玉带已换成草绳。阶下百官皆着素服垂首。
赵高身着素服,手捧鎏金诏匣缓步走上玉阶。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百官心上,沉闷的脚步声在殿内回荡。
"陛下遗诏在此。”
百官以额抵地,素服在青砖上铺开如雪。赵高缓缓展开绢帛,尖细的嗓音在殿梁间盘旋:
制诏丞相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