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指尖轻敲案几:“如你所言,信筒既已被换,那幕后之人必知消息走漏。你觉得,他还会按原计划行事么?”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重锤。
林乐悠攥紧了袖口,指节微微发白:“乐悠不敢断言,但陛下"她急急上前半步,裙裾扫过青砖,"宁可防而不用,不可"
"圣女,"嬴政忽然倾身向前,烛火在他眸中跳动,"自离咸阳,你屡次进言,似对此次东巡的凶险了如指掌。倒像是"他顿了顿,"笃定朕必遭不测?”
林乐悠猛地抬头:“陛下明鉴!乐悠只是"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只是忧心陛下安危,绝无他意,亦无谋划。”
"朕自然知晓你没有谋划。”嬴政忽然轻笑一声,执起案上玉镇纸把玩,"不过要教你个道理——”玉器在掌中翻转,映出冷光,"欲擒暗处的毒蛇,就得比它更有耐心。你近日,倒是急躁了,也失了往日的那股聪慧。”
林乐悠闻言怔然。良久,她深深一拜:“陛下教诲,乐悠明白了。”声音渐渐沉静下来,仿佛一池被抚平的春水。
"圣女可知朕为何执意东巡?”嬴政突然发问。
林乐悠略一沉吟,轻声道:“乐悠斗胆揣测,陛下欲扬威四海,震慑六国余孽。”便见
"不止。”嬴政唇角微扬,"朕要这万里疆土,每一寸都烙上秦法的印记。”顿了顿又道"更要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蛇鼠,自己爬到日头底下。”
林乐悠瞳孔微缩:“陛下早已洞若观火?”
"朕是老了,但不是老糊涂了。”嬴政轻笑一声,眼角纹路在烛光中格外深刻,"连你们都觉察异样,朕岂会毫无所觉?”
嬴政起身,走到窗棂旁负手而立,看着窗外夜色道:“你以为揪出朕身边那条毒蛇就万事大吉?”声音陡然转冷,"殊不知蛇窟之中,还有更多毒物潜伏。若不连根拔起,终成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