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痕深可容黍,边缘锐利如新——正是项氏独有的双刃刻刀所为。

"烧!”嬴政暴喝一声,抬脚踹翻身旁青铜灯树。三足灯架轰然倒地,滚烫的膏油泼溅在简牍堆上,火舌瞬间吞没了千卷楚辞。竹简在烈焰中爆裂的声响,宛如万千冤魂的恸哭。

当夜,项氏祠堂在冲天火光中化为焦土。那方"世代楚将"的鎏金匾额坠落时,项燕旧部早已遁入苍梧云烟。

第86章 林乐悠拾获赵高密信】

东巡御辇行至会稽时,正值仲夏六月。

暮色四合时分,林乐悠独自行经行宫偏殿的回廊。鎏金檐角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忽然,林乐悠瞥见赵高身边一名侍从形色匆匆地从廊柱间穿过,那人袖口微动,一截铜箍信筒在暮光中泛着冷芒。

林乐悠眸光一凝,提起裙裾,借着廊柱阴影悄然尾随。青石板上她的绣鞋落地无声,唯有腰间环佩在行动间发出极轻的脆响,林乐悠急忙捂住。

那侍从似有所觉,脚步陡然加快。行至转角处,却恰与一名捧灯的宫女擦肩,信筒竟从袖中滑脱,在铺了地毯的青砖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一根蟠龙柱的阴影里。

那侍从浑然未觉,身影很快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头。

林乐悠屏息上前,俯身拾起信筒,铜制信筒入手冰凉,蜜蜡封口处压着半枚模糊的指印——似是仓促间未能按实。

她指尖微颤,轻轻挑开蜡封,一方素帛应声展开。帛上字迹细密如蛛网,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格外刺目:“旧赵遗族已备,待陛下东巡至琅琊,可图大事”

林乐悠瞳孔骤缩,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上。她迅速将信筒拢入袖中,转身没入渐浓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