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泽闻言一怔,花白的眉毛微微挑起。他谨慎地接过锦帕,虽心中疑惑,仍恭敬应道:“老臣遵命。”语毕,从药箱中取出银针、药粉等物,开始仔细检验起来。

田泽躬身用银针仔细拨弄炉灰,忽然眉头紧蹙。他取出一方锦帕,小心翼翼地将些许灰烬置于帕上,快步走到门前借着阳光细看。只见他神色骤变,急忙转身向扶苏拱手道:“长公子,敢问这炉灰从何处得来?可是您日常所用熏香所遗?”

扶苏故作不解:“田医令可是验出了什么?为何如此紧张?”

田泽面色凝重:“回禀长公子,这炉灰中竟含有微量水银。若长期使用含有水银的熏香,毒素日积月累,恐将药石无灵啊!”

"仅是熏香便会中毒?”扶苏目光一沉,"若是掺入丹药之中呢?”

田泽闻言大惊失色,当即跪伏于地:“若若丹药中含有水银,轻则损伤脏腑,重则”他声音发颤,"重则五脏糜烂,痛不欲生啊!”

"可有解毒之法?”扶苏追问道。

田泽额头沁出冷汗:“若中毒尚浅,可用黄连甘草汤解毒,再以骨灰吸附毒素,或可痊愈。但若毒入骨髓”他重重叩首,"恕臣直言,那时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扶苏闻言,眉头深锁,指节不自觉地叩击着茶桌边缘。

田泽见状,连忙拱手道:“长公子,请容老臣为您诊脉,或许"

"不必。”扶苏抬手制止,沉声道:“此乃卢生为父皇炼丹所用丹炉之灰。”

"什么?!”田泽惊得往后跪坐,"可可老臣虽已卸任,却也时常查看陛下脉案,并无异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