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们面面相觑,嘴唇颤抖着不敢言语。林乐悠看出她们的恐惧,轻声道:“别怕,这位是咸阳来的商贾,或许能帮上忙。”她险些脱口说出"公子"二字,急忙改口。

扶苏看了林乐悠一眼,顺着她的话道:“正是。若阳城官吏有违法之举,我可代为上奏。”

年长妇人这才哭诉道:“那些世家大族自然活得滋润,可我们这些平民新上任的县令赵严横征暴敛,今年春税已征了三次。我家男人交不上,被活活打死在县衙前"她哽咽得说不下去,旁边一个年轻妇人接道:“村里十几户都逃了,可官兵还在后面追着要钱"

扶苏面色越来越沉。林乐悠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紧握成拳,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你们先去树荫下歇息。”扶苏压抑着怒意吩咐亲卫,"取些干粮和水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到马车内,扶苏面色阴沉如水:“阳城距此不过百里,竟有如此鱼肉百姓的恶吏。”

林乐悠轻抚着手中的杏花枝,低声道:“乐悠记得秦律明载,县令贪污六十钱以上即当处斩。这赵严敢如此肆无忌惮,背后定有倚仗。”

"乐悠所言极是。”扶苏眼中寒光闪烁,"我们改道阳城,查清此事再赴咸阳。”

林乐悠微微蹙眉:“可会耽误陛下寿辰"

"不会。”扶苏斩钉截铁,"父皇寿辰尚有时日。贪官污吏如蛀虫,正在啃噬大秦根基。若视而不见,才是真正的不孝。”

暮色四合时,车队在官道旁扎营。篝火映照着林乐悠忙碌的身影,她将随身草药熬成浓黑的汤药。那发热的孩童服下后,终于安稳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