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赏玩片刻后,林乐悠已觉尽兴。扶苏为她折下几枝开得最盛的杏花,正欲返回马车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孩童啼哭声。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官道尽头蹒跚走来几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其中一位瘦骨嶙峋的妇人怀中抱着个约莫两三岁的孩童,那孩子面色通红,哭声嘶哑,显是病得不轻。

"那孩子怎么了?”林乐悠听得揪心,不假思索地大步向前,扶苏见状立即跟上。

待走近了,林乐悠才看清那孩子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小嘴干裂。抱孩子的妇人见他们衣着华贵,吓得连连后退,险些跌倒。

"别怕。”林乐悠放柔声音,解下腰间皮质水囊。

她习惯性想摸口袋里的退烧药,手指触到衣料时才猛然惊觉——这已不是她熟悉的现代。强压下这个下意识的动作问道:“孩子可是发热了?”

妇人犹豫片刻,终于颤抖着点了点头。林乐悠伸手探向孩子额头,触手滚烫,竟有些灼人。

她猛然想起行囊中备有军医给的草药,连忙转身奔向马车。

扶苏站在原地,目光深沉地望着那几个瑟缩的妇人。待林乐悠取来药包,他沉声问道:“你们从何处来?为何带着病弱孩童赶路?”

最年长的妇人扑通跪地,额头抵着泥泞的官道:“回大人话,我们是从阳城逃出来的。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啊"

"阳城?”扶苏眉头紧锁,声音陡然冷了几分,"阳城乃商贸重城,怎会到活不下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