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悠?”扶苏见她忽然出神,声音里带着关切,"可是身体不适?”
林乐悠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没什么只是在想,这里的春天和咸阳有什么不同。”她轻声说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远方。
"咸阳的春日啊"扶苏望向东南方向,眼神温柔,"护城河两岸柳絮如雪,桃花开得正好。骊山行宫里更是百花争艳,想来乐悠定会喜欢。”
"我喜欢?”林乐悠微微一怔。
"孤想带你一同回去。”扶苏说着,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耳尖,带起一阵微妙的战栗,"你既是孤的幕僚,自然应当随孤同行。”
见林乐悠没有立即回应,扶苏微微倾身:“怎么,乐悠不愿意?”
"愿意愿意,"林乐悠连忙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乐悠怎会不愿意。”
林乐悠在心中暗想,即便扶苏不提,她也要设法同往。咸阳城风云诡谲,她岂能让扶苏独自面对。
"苏苏,"她轻声问道,不自觉地用上了私下的昵称,"那什么时候启程?”
"三日后。”扶苏答道,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似乎想从中读出些什么。
晨光为二人镀上一层金边,远处的军营传来隐约的号角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接下来的两日,扶苏整日埋首于军帐之中,与蒙恬及诸将交接军务。竹简堆积如山,烛火常常燃至深夜。
林乐悠则在细细整理行装,将晒干的野葱小心包好,又备了些药材。孟姑连夜为林乐悠赶制了几件新衣路上穿,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