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意,我想你了。”

第二天,金朔宿醉醒来,眼睛肿,头疼的要命,被沈淮夜叫去问话。

金朔不敢看沈淮夜,尤其不敢看他那一头白发。

那时候,他和江临奉命把季闻意带回清衡宗,谁知道半路被季闻意逃脱,等两人追到京城,就看见沈淮夜抱着季闻意尸体的那一幕。

他想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刻,季闻意浑身的血都流干了,安静地躺在沈淮夜怀里,面容那么平静,好像只是累了睡上一觉。沈淮夜好像被抽走三魂七魄,谁来攻击谁,不肯让任何人动季闻意一根头发。最后还是江临说,总要把季闻意带回清衡宗,总归要让他回家。

自那以后,沈淮夜一夜白头,有时候他去幽兰照夜居,看见沈淮夜守着季闻意那口棺材,好像随时都要随风而去一样。他看得难受,心里苦闷,连说都不知道对谁说。

“昨天抢你陶瓮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金朔没想到沈淮夜叫他来是问这个,心头一酸。季闻意的东西都被沈淮夜一丝不苟地收着,只有这个陶瓮在他手里,如今他将陶瓮弄丢了,沈淮夜心里肯定不好过。都怪他没用,居然能被小贼从身上偷走。

金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他心头发涩:“尊上,您罚我吧。”

沈淮夜突兀地笑了一声。

金朔懵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沈淮夜。他以为沈淮夜会罚他,或者会沉默不语,却没想到沈淮夜会笑出声。他心中恐惧更甚,难道尊上已经想季闻意想得疯了?

沈淮夜竟然像能读懂金朔的心理活动,语气四平八稳:

“我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