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十三又无声地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平日暴脾气的魔君少主也有这样残酷的身世,魔君子嗣不少,恐怕他自己都不能全部认得。

“但我确实不会跟你走。”殷少商站起来,将衣服还给他,“我不能让母亲白死。”

殷十三被他眼里涌现的复仇戾气烧伤,沉默着接过衣服:“你才不到十岁,很危险的,很有可能丧命。”

殷少商冷哼一声:“你只是我的魔使,还轮不到你来管。”说完他径直走进宫殿。

殷十三一个人坐在月亮下,从怀里摸到今日偷的那只陶瓮,这陶瓮实在丑的厉害,不过作为法器还不错。他仔细端详着,脑子里冒出一个主意。

要是殷少商实在执拗要以螳臂当车,不如把他装进陶瓮里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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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朔小心翼翼地回来,不想惊动任何人。

他叹了口气,自打季闻意不在,清衡宗就死气沉沉的。他今天还把季闻意一直随身携带的陶瓮弄丢了。

他想找江临再给他做一个,但就算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又有什么用呢,季闻意又回不来了。更别说,江临还留在京城善后,大有不回来的趋势。三个人,一个没了,一个走了,剩下他留在清衡宗,小心翼翼的,谁也不敢提季闻意的名字。

金朔抱着一壶酒,爬上屋顶,对着天边圆月,抱着酒壶自斟自酌。

“月亮又圆了,季闻意啊季闻意,真没想到你真不回来了。”

他酒量本就浅,没一会儿就喝醉了,打了个酒嗝:“原来人喝醉的时候,看月亮是重影的……一个,两个……诶,别晃我眼睛……我怎么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他揉了揉眼睛,却发现眼眶湿了。

他低头,看见手背上一片湿漉漉的,原来是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