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夜蛮不在乎地一笑,欺近了,两人几乎要额头相抵:“你不经过同意就进入本尊的识海,欺负一下怎么了……况且,那就算欺负了?”

“流……流氓。”季闻意又打了个酒嗝,哼哼唧唧地要躲。

沈淮夜按着他的后脑勺,强势将季闻意压向自己,额头相抵的瞬间,熟悉的战栗感觉传来,两人齐齐一颤。

季闻意酒意朦胧中感觉到灵海被强势撬开一道缝隙,被一股强大而不讲道理的神识钻入,他的灵识下意识要躲,可识海里的地盘小的可怜,他几乎没有躲藏好,就被那股力量包裹住。唇角溢出一丝轻呜,他那刚长出不久的灵识被抵在森林草海深处,里里外外缠了个透。每一次深处相抵,战栗感都如电流般传遍全身,让他头皮发麻。

良久,季闻意眼尾沁出泪水,眼睁睁看着灵海由原先的一小片森林湖泊,轻轻一飞就能到头,到眼下扩大了十倍不止,他的灵识也从这头被欺负到了那头。

不光如此,原本长满遍地不知名野花的湖边,一瞬间开遍幽香扑鼻的兰花,叶片脆生生地伸展着,迎接月光的华露。

季闻意哽住了,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提升灵力扩大灵海。

那股要命的战栗,终于停息,季闻意累得脚指头都抬不起来,瘫在软榻上宛如一条咸鱼,好像每一根血管里的力气都被榨干了,困意深沉地睡了过去。

月落日升,季闻意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沉过。天光透过窗隙打在他的眼皮上,留下灼热光华,他眼睫轻轻颤动,睁开一条眼缝,下意识抬手遮住光。

四肢百骸像是打了一架,酸酸涨涨,他伸了个懒腰,手搭在一道缓慢欺负的胸膛上。季闻意毫无防备地朝身旁看去,一张俊脸忽然出现在视线里。

窗户外头,兰花袅袅绽放,引来一室幽香。书案上放着两本没来得及合上的书,屏风里只剩两杆修竹一株牡丹,凶兽不知踪影。

季闻意看了看沈淮夜,又看了看两人几乎睡在一张软榻上,昨晚还做了一些荒唐古怪的梦。他咽了咽口水,将衣摆从沈淮夜身下轻轻抽出,穿上鞋子下榻,做贼心虚一般掩好兰室的门,鬼鬼祟祟跑回了自己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