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紫红色的曙暮光中,梨树寂寂无声地把花开得满头都是,彷若孀闺少年妇,以白妆饰容,身穿素袖碧纱裙,娇俏地站在无人的山头。
此情此景,不禁令贺梅忽地想起那句“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来。
待嗅够花香,甚至身上也熏染上不少之后,她转身回到院落之中,决定做完早饭,就先做些耐放的零嘴小吃给那老者送去。
推开厨房的门,贺梅下意识去寻昨晚自己无意间看到的那块纸片,果然不见它的踪迹。而林靖用襻膊绑着袖子,居然已经开始做饭了。
贺梅:“!”
她不过是摸鱼散心了一小会儿,居然就再次被他给抢了先!
左右双立这会儿不在,贺梅走上前去,“林瑾之,我来吧。”
林靖的手为之一顿,一副颇不适应的模样。
她没有戳他,也没有叫他林晶晶,可以说是守规矩极了,怎么看起来,他似乎不太高兴?贺梅心中纳罕,却又想起那张碎纸片,忍不住暗暗撇嘴。
清冷孤僻成这样,背地里写人家坏话,怪不得字画都要烧掉。烧就烧吧,偏偏扫尾不彻底,叫人看见后心灰意冷,伤心至极。可她和他满打满算是半路来的“家人”,又不存在什么男女关系,最多只能算是室友,想让他哄哄自己都师出无名。
贺梅感慨万千,叹了口气。
林靖:“……” 他薄唇微动,似乎要说些什么。
贺梅却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复又高兴起来,“说起来,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