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抿唇不语,握着调羹的手指关节处泛起微微的白。

贺梅:“我们斗草是在春分那日的下午,也就是两天半之前。你曾经许诺我三日之期,现在还有半天哦。”

林靖面上不动声色,用那柄大汤勺在鹿角棕釉底、绘着墨色兰草的汤钵之中缓缓搅拌,“……贺梅姑娘怎地突然问起这个?下午可要去茶园一看?”

贺梅明知道在转移话题,却还是忍不住对那里心驰神往。时人皆爱饮茶,可所用的鲜有花茶。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这样迫切想要得些新摘的茶叶自己炒制。

虽然被双立泼了冷水,贺梅知道自己不太方便直接从茶农那里买茶,也明白既然是前去做客求林靖的好友赠茶,自然不好多要。可现下她一手螺狮米粉似乎弄巧成拙,自然更需要做些别出心裁的小玩意儿来哄林晶晶。

果然,先爱上的那个人,是输家。

时至今日,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真的对林靖情有独钟,还是不甘于无法征服他这朵高冷之花的胜负欲在作祟,贺梅再次叹了口气。

看她接二连三地叹气,林靖:“……” 她今日真的很不对劲。

林靖给她让开位置:“我只熬了一锅粥,其他的还是你来?”

贺梅果真提起了兴致,活力四射地备菜去了。林靖望着她恢复元气的背影,嘴角不自知地微微上扬。

她毫无征兆地扭过头来,“你中午想不想吃梅花汤饼?”

林靖绷紧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