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梅莞尔同他道别,遂即跟着林靖朝他常去的山林走去。
一路经过山道,青苔路上隐隐可见前人走过的鞋履新痕。春草盈盈,其畔修竹猗猗;松青柏翠,周有白云缭缭。雁鸣声声有鹧鸪相和,山溪淙淙自上而下,清澈得可以见到水底绚丽浑朴的山石。
贺梅想起春分这日适合酿酒,自己正好也有些口渴,当即便动了尝水的心思。她蹲下身去,并拢五指,以手做瓢,舀了些泉水饮用。甘甜清冽,口感清爽,软硬适中,恰好适合拿来酿酒、醋和酱油。
她仰起脸看向林靖,“凑巧了!有竹子可以拿来引水用,到时候就在这里筹备宴席吧。林晶晶,你等下可不可以再陪我来这里取些水回去?”
林靖:“你要多少,我替你取来便是。”
贺梅没想到他会这样好说话,“你不会对谁都这样无理由地好吧?”虽然知道他为人清冷少与外人相往,可她还是想向他确认。
林靖看她一眼,似乎看透了她藏在美貌皮囊下清澈的愚蠢,语气有些无奈:“贺梅姑娘日日下厨辛苦操劳,在下自然愿意为你分忧,也并无旁人可献殷勤。”
贺梅问完就后悔了,她现在还不是他的谁,听起来似乎有些唐突。而且问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情,确实像是没什么智商的人才能问出的话,可她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她点点头,又想到装满水的桶会很沉,此处距离他们住的小孤山,也有相当远的一段路程,因此再次问林靖:“会不会太累着你?”
林靖突然有些后悔斗草输给了贺梅,他应该再用心些,不然也不用这样频频开口回答她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
林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