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昨日深林惊魂一夜,虽然后面有了林靖在,可那样的环境哪里能睡得好觉?她本想小睡一会儿,可偏偏人躺上了床,却没有能够像是预想中的那样甜甜睡去。

贺梅暗骂自己一句“真是天生的劳碌命”,只好起来梳理未来开店的四时食单。

她已经和林靖打听过,时人讲究“不时不食”,也就是说穿越小说及影视剧中常见的那套反季食单并不符合大越朝的风土人情,只会在这里“水土不服”。

不过好在贺梅基本功扎实,就算是只能靠一年四季之中自然生长的食材做菜,到时候同大越朝的土著厨师们“打擂台”也丝毫不怯。

因着腿脚不便,她就这样坐在林靖房内的书案前,用毛笔在若雪的纸上写写画画。

一缕碎发调皮地从她小巧的耳尖翘起,在午后微橘的阳光照耀下,泛起抹浅浅的金,映衬得一段如脂似玉的颈子越显白晰。

双立像个猫咪一样,坐在她身边的小马扎上懒洋洋打盹儿,时不时小鸡啄米一样点下头。

林靖去而复返,脚步声清浅得几不可闻,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伏案的样子,恬静美好如画上仕女,哪里看得出是一个厨子。

这个往日喋喋不休,甚至显得有些聒噪的人,身上似乎有种让人依恋的魔力。林靖抚养双立多年,深知他并不是跟谁都会亲近、甚至到了这样亦步亦趋的那种人,可贺梅却能做到让他宁可困成这样,也不愿意去床上睡觉。

贺梅抬起头对他弯眉一笑,那种静女其姝的美好之感顷刻之间便随着她的开口荡然无存。

“林靖你手里拿的什么?怎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折腾了一天一夜,你都不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