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问题……贺梅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她哪里知道该怎么答?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没穿来之前,贺梅只喜欢自己一个人在松软的席梦思大床上摆大字;可穿来后,她一直和林靖同塌共眠,竟然已经习惯被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包裹。最开始来客栈住的第一个晚上,贺梅居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孤枕难眠。
她唯恐自己说多错多,不经过脑子就再次说出什么胡话来,又觉得不答复人家显得气氛尴尬,急忙朝林靖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恰巧他正低头饮汤,未曾接到贺梅的视线。
好在林靖就坐在她身边,贺梅左腿一摆,同他的右腿在杉木方桌下碰了碰。
林靖本已舀起一勺汤来,动作瞬间为之一止,他抬起头瞥向贺梅少顷,举起身前客栈掌柜前面斟满的酒杯,做出同其碰杯的动作。
这顿午饭以郑安师傅拖走掌柜的、贺梅和双立架起林靖各自回房告终。
直到客栈掌柜被郑安带走远去,他还在极力游说贺梅和林靖两人一定要早日言归于好。贺梅将扶起醉倒的林靖,把他的胳膊放在自己肩头,心说真要在一起过,那倒是好事一桩。
双立跟在她身后:“咦,先生的耳朵什么时候这样红了?”
贺梅将林靖放倒在床上,这才发现双立所言确有其事,不由得蛾眉微挑。奇怪,客栈掌柜拍他肩头那会儿,他还一切正常啊?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刚才送林靖回房的途中经过客栈院内的游廊,依旧是小雨纤纤风细细,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消磨这浮生半日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