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死后,他越发害怕沈语,甚至不敢看她的脸,不敢听她说话。搬到这个城市,他便打着工作的由头尽量减少和沈语的接触。

只是没想到,不想看的时候,人就在家里。

想看的时候,却怎么也看不到了。

如果能相信她一点,如果能陪在她身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他这一生自私又懦弱。

那双浑浊地眼睛里再次涌出滚烫的热泪,灼得他心口疼。

他坐在这里哭了很久,久到他觉得自己把半辈子都哭出去了,才慢慢起身,无言地摆了摆手,转身出去了。

小陈贴心地告诉他洗手间在左手边。

只是等了很久男人都没有回来。

突然小陈听到身后的窗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沈安军把自己摔成了一朵血肉模糊的花。

小陈的报告上写下了沈语一家最后的结局。

第二天早上霍行川给知白喂粥的时候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不知道霍行川从哪订的粥,里面海鲜比米多,知白被喂了几口就开始往后躲,嘟囔着吃饱了。被霍行川一记眼刀杀过去才忍辱负重地重新凑过来,把剩下半碗喝了。

见碗空了,霍行川不再放过了他,自己打开了另一碗,就着知白的勺几口喝了个净。

知白怀疑这种暴风吸入吃饭法,海鲜粥在他嘴里停不到两秒就顺着喉咙滑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