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回小心许多,不会脚滑,更不会惊慌失措地被蛇咬伤,只是看到旧址,心中仍有些感怀。
那会儿她和裴焉,还算是能好好说话呢。
再往上行,她额头上、背上布满了密汗,太阳也已落山,微弱的光顺着丛林的间隙照进来,房幽抬眼看见了那颗树。
枝繁叶茂的大树长于崖边,分明是极其危险之地,却扎根极稳。
未因果还未结出,白色的小花冠缀于枝头,小巧可爱。
房幽到栏杆前,倾身轻去够树枝,将花骨朵往鼻子下方送——并非果实的酸气,而是一股幽香。
“原来是这样的花香么?”如同栀子花一般的香气,然而结出果子以后却酸涩异常,只能做醒神之用。
就如她与裴昱的婚姻,初时光鲜亮丽,后来便酸涩难忍。
遥想当初裴焉背着她上山,虽相隔不过两年,却觉已如前世记忆。
房幽摇摇头,闭眼深吸一口,忽听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没上一回那样疑神疑鬼,只是惑然地转头——
是裴焉。
他还穿着蟒纹朝服,步速极快,呼吸间便到她跟前,伸长手臂抓她,轻易将她拉扯得往后,他语中含有怒气:“怎么,日子过不下去了就想自裁?不想着你阿耶、阿兄了?”
裴焉才下朝,便收到了湘莲的消息,得知前妻又要不知死活地爬山,改了去军营的方向便疾驰而来。
两年前她虽是闺中女郎,却常常跑马玩乐,体力尚可,那会儿她尚且无力爬山,更何况今朝在深宫中生活已久。
生怕她又如那会儿一般,又是被蛇咬伤,又是脚滑跌下山,指不定更为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