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越想越后怕,为了赶她进度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全程歇也没歇,就怕在哪儿看见她的尸体了。
这会儿好不容易赶上了,又见她在崖边逗留,且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望见的那一刹那,他心脏都停住了,头脑充血上涌,当真怕她要做傻事。
把人拦住了,疾言厉色地质问,但见她满脸迷茫,裴焉又后知后觉地松开了她,恢复了冷脸。
这回又要如何言语侮辱他?是说他多管闲事,亦或是他连话都不配与她说?
房幽先是懵然,过了几息功夫,心境倒是平静了下来。
她甚至有些想笑:“你以为我要寻死吗?”
裴焉心头烦躁,只轻哼一声,并不答她。
房幽望着他冷冽的侧颜,倒没有上回在马场时见他的恼火。
她声音平静:“被贬妻为妾时我没有寻死,知道夫君淫乱无道时我也没有寻死,怎么会因宫中的区区小事寻死?”
裴焉:“那是我又多事了。”
他语气生硬,还带几分自嘲。
房幽默默打量他。
他形容狼狈,满面大汗,与裴昱那样时刻都注意外在的端方公子大相径庭。
宫宴上分明懒得看她一眼,这会儿却又来找她了。
房幽微微笑了下,给他台阶:“摄政王也去找行一大师么,我们同路,不如就一道?”
裴焉见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好不痛快,有心要问她北地粮草之事,却被她这态度闹得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