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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昱那般行径,把她的声名往地上踩——她们南疆儿女虽不在乎这些虚名,但她也不想同一个荒唐的皇帝扯上关系。

她十分、万分想报复他。

裴焉不语,再灌下一杯酒,才道:“你暗地里做的那些,不都是自个儿拿主意。”

灵忧见他好一副借酒消愁的模样,又压低了声音,道:“昨儿小妹叫我进宫,给贤妃诊脉,原来她就是和皇帝一夜春宵的人。她们俩是姊妹,我看那样子,她好似想让我救贤妃呢。”

她如今随着房渊的叫法,叫房幽小妹。

裴焉顿了一下。

原是发觉了此事。

“不必管她,她若问你,你便说没有解药。”他面色冷然。

房幽其人,他摸得最为透彻。看起来对她那些友人、妹妹狠厉无情,其实总在不必要的时候心软。

房浅若真的没命,留下一个有皇室血脉的孩子,于她的处境而言,那绝对是天降馅饼。

偏偏在这种时刻,她还想着救她。

他啼笑皆非。

再想起她对周灵筱伸出的援手,眸色压得更深。

对谁都心软,偏偏对他,心如坚石。

裴焉又是自嘲地饮下一杯,再往对面看去,房幽已没了踪影。

上首,皇帝宣他与灵忧即刻便去太和殿。

数月没有灵忧的诊治,他已是急迫了。

照旧是同样的手法,这怯懦的皇帝如今已不怕那些蛊虫,甚而有几分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