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心中又是失意。
即使裴昱没有中药,也许她最后,仍旧是被贬妻为妾的结局,只不过,那时估摸着会更痛苦些。眼下与裴昱没有丝毫感情牵扯,心境倒是放宽了许多。
灵忧是通过裴焉才能为裴昱诊治,她要救房浅与胎儿的命,自然也得通过他——
可端看他这般冷厉漠然的面容,她心中生了丝丝怯意,有些拿不准该如何求他帮忙。
……罢了,她都已言之凿凿过自个儿的婚姻之美满,何必再去求他惹人嫌。
灵忧那里,便是通过阿兄相求,应当也是可以的吧?
只不过,想再让她进后宫,却是有些麻烦。
房幽轻轻叹气,摩挲着酒盏上的雕纹,想得出神。
她对面的男人,却在不经意间轻睨她。
他本欲留在北地,不再回京,可从探子口中得知,第二批粮草军饷乃是房氏女运作才能顺利到达北地,一时也不由愣住。
马场那次,她不是十分恨他搅黄了她的婚事吗,为何又要出手相助?
且朝廷之事,何须她以身犯险。
这般枯坐了半盏茶的功夫,待到张庸拿着那张请示镇守北地重镇的折子来找他批红,他当即便改了想法。
她究竟是全然为了她阿兄,还是也掺杂了对他的私心,一切要回京才可得知。
这会儿到了宫宴,见着这穿红戴绿、打扮得妖妖俏俏的女人,心里没来由地收紧。
看吧,她没心没肺,从未在乎过往十年夫妻之情。
说不定自个儿在北地死了,她还要大放鞭炮来庆祝。
口中不断地弥漫苦味,裴焉将满满的一盏酒一饮而尽。
灵忧不受制于规矩,晃晃悠悠地来到他这儿,明面上是敬酒,趁着二人站近,她鬼鬼祟祟道:“我看病的时候能不能自个儿算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