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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府医挑眉,罕见地笑出来,朝房幽挤了挤眼。

看完病,他也不想故作高深,张口便要说话,却被房幽止住:“先生,本宫堂妹安好便可,可要开什么药?”

府医点头,拿起笔写了一行字交给她。

房浅只捧着肚子,十分不明了堂姊这是什么安排,待把人送走,忽见她面色猛地阴沉下来。

房浅奇道:“阿姊,那府医医术不佳,还是如何?”

房幽强笑,轻轻摇头。

她把房浅送回宫,劝她吃好喝好,再步行往敬圣宫走。

她身子康健,从没有什么毛病,是因房浅那肚子大得吓人。

有一回她邀自个儿去看,那紫黑色的肚皮薄得好似能摸到胎儿的小手——房幽登时骇得险些惊叫。

她好容易缓过神,问房浅:“御医没说这是怎的了吗?”

房浅回道:“我问了给我安胎的御医,道是我太瘦了,肚子便比寻常妇人大些。”

房幽心下惴惴,再联想起那次裴昱诡异的脸色,直觉不好,这才找了借口要府医进宫。

而这府医,自不是她们府上原本的郎中,而是灵忧乔装而成。

她在房府已久,是如今唯一一个府医,房鹤明听了她的传话便明了用意,而灵忧那里,乔装易容之术瞒过寻常人,并非难事。

她所写不过寥寥数字,却足以令人心惊。

蛊若天子,命余五月。

宫道边繁花似锦,房幽心中若冬日寒冰。

房浅给裴昱下的那药是岁月散,可她此前并不知,岁月散竟也会使女子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