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还是如从前一般不苟言笑,脸上肌肉平平,嘴角微抿,好似天生的一张冰块脸。
纵使被拍这样多马屁,连笑也不笑,只道:“多谢皇上。”
不过看其肤色,却是黑了许多,下颌处的伤口倒是淡了许多。
她最近一次同他说话是在马场,她对他放狠话——这辈子绝不后悔。
可是不过数月,她便悔了。
房幽深深吐气,秀眉不由轻蹙,心中始终觉得有丝不对劲。
再接下来,皇帝一一封赏。
如她所想,房渊虽在阵前十分英勇,可也不过获得个正六品骁骑校。反倒是明面上随大军一同归京的灵忧,则被封郡主,乃是大庆朝首位异族郡主。
期间有不少官员阻拦,但皆抵不过喝醉的裴昱乱来,硬要如此,还道要灵忧散席后去太和宫觐见。
数个官员面色复杂,对这少年帝王当真是无法约束。
房幽只看戏,看着看着,忽而意识到了不对。
这一整夜,裴焉连一眼也未看她。
第42章 第42章
曾经大婚时,人声喧闹的新房中,裴焉凝眼看她,全然不管周围人;先帝的灵堂上,他亦是如此。
可今日,裴焉连瞟也不曾瞟她,只不断与诸臣推杯换盏。
房幽攥着手,心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当初,确是她先将他弃如敝履,还几次三番地放狠话——可她落得如今这地步,裴焉难道没有责任?正是因为他刻意给裴昱下药,才使得她的婚姻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