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母留子,原是个十全十美的结果……
这般慢慢思虑,始终拿不定主意。
再过一日,那宫宴便如期而至。
这回宫宴,不仅有回京的诸位王爷,品级高的文臣武将,更有随摄政王在北地征战的功臣。
房幽为自个儿挑了套藕粉宫装,头上插了几支步摇,连长久空旷的耳洞,也戴上了两只点翠银珠耳环。
藕粉色多是未嫁女郎所穿,她平日里多爱艳丽颜色,按理与她十分不符。但过会儿会见到阿耶、阿兄,她想装点得如同在家中,好让他们放心。
另则,裴焉那厮,最爱她穿这些粉黄浅青的俏丽颜色。
瞧瞧她如今的境地,一言一行皆受监视,连和娘家联络都师出无门,更有个堂妹马上要不久于人世——哪儿像是当朝贵妃,更像是个马上要没命的阶下囚。
不破不立,想有所改善,便不得不从裴焉那里下手。
房幽叹口气,深觉自个儿这一遭折腾太磨人。
宫宴上已落座了不少人,房幽在坐在侧方第一位,往下依次是严致欣、翠钏等人。
翠钏见了她,朝她挑了下眉。
这些日子房幽被裴昱冷待,也为了不叫他继续疑心滑胎那事,翠钏与她面上仍是不大亲近。
但彼此心里都是知晓的。
房幽见她如斯生动的面容,再想到灵忧所写的那张纸条,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担忧。
没来得及多想,皇帝、皇后相携驾临。
宫宴开席,便是一番场面话。裴昱排行最小,免不了对几位皇兄聊表关切之意,尤其是他那远征归来的三哥,被他吹成了绝无仅有的经世之才。
众人皆是随他称赞,房幽这才趁机扫了他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