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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宽慰,却也生了新的念想。

此地养育他成长,有崔氏,更有他昔年并肩作战的兄弟。当初北地沦陷,众人皆是殒命,他纵有千万豪情壮志,也一夜之间没了方向。

今朝力挽狂澜,他也觉在此更为舒心,不若,还是留在这北地镇守?

索性,京中那无情无义的女人,此刻早已移情他那不成器的弟兄。

正是思虑之时,诸位副将经传进得帐中,面上皆是洋溢着笑容。

“恭贺主君防下北戎宵小!经此一役,想来那群纸上谈兵的文臣,再不会多话了!”

“是啊!主君不若乘胜追击,一举拿下北戎,为我大庆更扩疆土!”

众人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因这场胜仗身心舒畅,恨不得立马领了人深入敌营。

张庸一个手无寸铁的文臣,自然被排除在外。想插嘴,那群五大三粗的武将横眼过来,他便又闭了嘴。

因他回回对主君指手画脚之故,今次北地守卫战,他连个军师也未曾混上,只旁观主君沙场点兵。

多日冷板凳坐下来,他终于让自个儿功力的心冷却下来,知晓这位摄政王最不喜旁人多话,而他,恰恰是犯了此禁区。

主君心有谋算,胸有沟壑,他确实不应唯恐对方因女人迷乱了心智。

主君对他有知遇之恩,又出手援助他与小妹,他却恃才自傲,得此下场确是应当。

眸光扫过去,连那半路跟随且只通武法的房家子也在场上有一席之地,心中不由更加悔恨。

“行了。”裴焉止住他们的过分亢奋,道,“北戎是要追,却不是眼下。最要紧的是为镇上百姓们重建房屋,争取在年前建好,其后本王便点一批精锐,咱们一同深入敌营追击那外族。”

场上一片叫好,房渊也觉血脉沸腾。从前在骁骑营日日操练,只觉枯燥不堪,如今真上了战场,却觉如此过瘾。他早该来的!

裴焉一一分配了任务,轮到眼神炯炯望着他的前大舅子,却是犹豫了一瞬,道:“隔几日京中粮草要来,你且去接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