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三哥对他一直忠心耿耿下去,那父皇暗地里给他的那道遗旨,只希望用不上。
终于,有脚步声朝殿内疾步走来。
裴昱精神一振,只盼今日封后过去,卢氏真能如母后所说,交出皇商账簿,充盈国库。
然而,却并非前来通传流程的小太监,而是太后身边的奴婢。
她行色匆匆,面色带着犹豫惶恐,初初见到这一整个大殿的人,脚下硬是停滞不前。
裴昱眉峰拧紧,心中不知为何有些不好的预感。
下意识望向裴焉,却见他已出列,语气冰寒:“大胆奴婢,尔岂敢擅闯此地。”
那奴婢吓得跪下,瑟瑟道:“奴婢、奴婢奉命来传话,太后身子有恙,请皇上过去看看……”
她看向大殿之上的裴昱,哀求心慌模样并非作假。
裴昱心中有些不耐,暗恨母亲在此大事上也胡来——若是为了舅母的诰命不如崔夫人与他闹,那也不该挑这个时候。
到底是生母,不愿让她丢了脸面,他道:“孝道最大,朕这便去瞧瞧……”
裴焉不大同意:“皇上,封后大典乃重中之重,错过钦天监算出的吉时,于国运不利啊。”
赵王、云王亦是持此意见,裴昱只得道:“母后之事暂且搁一搁,你先回吧。”
那奴婢如脚下生根,脸色青红变化,迟迟不肯离去。
如此公然与他作对,裴昱黑着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