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月来,为着她心绪着想,他们二人只同床,不同房。
可今日,他再也惯不得她。
粗重的吻在周身烙下印记,齿尖厮磨,原是皙白的肌肤上青青紫紫。房幽支着脖颈,被他自后方拢住,碰撞拍击——她难过得落泪,他也只是一顿,虎口挟着她转过脸,狠厉地咬住唇。
那日他于榻上使出许多折磨人的手段,将她翻过来覆过去,从床头到床尾皆是滚了一遍。
房幽上气不接下气,险些以为自个儿要死在此处。
直到天蒙蒙亮,裴焉方停下。
一夜未眠,他眼下略略青黑,掐着她的下颚狠声:“如何!我交的公粮可还满意?若实在不放心我,我便日日如此,教你没心思去疑神疑鬼!”
房幽一抖,只见他冷脸穿衣出门,整日未曾回府。
那会儿起,房幽不敢再疑他,却也自此生了和离的心思。
想到那日心痛惨况,房幽一时失神,到底真正放下了他,劝自个儿:
古往今来,即便男人执笔史书,有政见心机的女人仍是不少。古有冯太后、窦太后,近有女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用起人来毫不手软。
她不过是利用冷心冷肺的前夫为她阿兄寻得救命良方,有何好愧疚的?
阿兄活下来报效大庆,不也是给他们裴家做事么。
再说她从未心甘情愿地答应裴焉此生再嫁他,是他自个儿上赶着。
她何必愧疚。
她无须愧疚。
这般宽慰完自个儿,房幽拿来搁置了几日书信,此乃裴昱送来。言辞亲密大胆,大有将她看作王妃的意图。
她执笔点墨,细细思索起回信。
再见裴焉,是在隔日的中萃楼。
她与裴昱相约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