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幽长叹一声:
罢,先走一步看一步。
房渊于当日午时回了房府,房鹤明请来的两位御医接连诊脉,确定他心肺处无要害,只是失血过多。
他中途转醒两回,见着房幽泪眼婆娑,放心不下,想说话却又晕了过去。
御医给出诊断,没中毒,也无生命危险,但用老参等好药材补着,日日换药,凭房渊的身子骨,大约入秋便能好全。
父女俩皆是松了口气,送走御医,又使劲地砸银子,去各大药材铺子包下名贵药材,把老太太那里日常滋养身子的灵芝都要到了西苑。
房幽听得房浅冷嘲热讽几句不孝,没给她好脸色:“我阿兄要是出了事,别说灵芝了,稀粥你们东苑都别想要了!真以为我们不知晓你们二房偷偷倒卖阿婆的药材吗?!”
房浅吓得脸色煞白,不敢再放狠话,恨恨走了。
这么过了几日,房渊醒来的时间愈长,虽仍旧不能下床,但比遇刺那日的情况好了许多。
房鹤明问及那时情形,房渊挠了挠脑袋,仔细回想:“是被人偷袭的……我那日休沐,与几个朋友小聚。他们酒喝多了,都溜去了茅厕,我听见有脚步声,以为是他们回来了,没多注意,便忽然被捅了一刀……”
他瞅见房幽面色不佳,忙加上:“是为了我升为百户一事庆贺,我平日里不常喝酒。”
房幽埋怨:“一次喝酒便伤成这样,看你下回还敢不敢!”
房渊龇牙咧嘴,尴尬地笑笑。
房鹤明道:“跟你那几个狐朋狗友说的倒是一职,人脸呢?也没看清?”
房渊:“是,那瓦房太黑了,也没点灯……”
他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下去。
他自个儿也觉羞愧。阿耶和小妹几次耳提面命要他万万小心,就连燕王也出言提醒,可他还是中招了,实在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