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装作不记得我?”
裴焉看出来她重生,是意料之中的事。
房幽此前打的那些补丁,都太过拙劣,只是有房鹤明帮忙遮掩,才让他将信将疑。
今夜他听闻房渊遇刺的消息,便想到房幽,后来果然在城门处见到她。
她神色之急迫,就好似知晓房渊会因此而丧命。
否则,不过是兄长伤势不明的一次遇刺,怎会让她忧心到去冲城门。
另外,房鹤明对儿子向来严苛,又怎会特地抛下官务,为子出城。
房幽攥着衣摆,手背上凸着青筋,认命承认:“我是还记得你。”
裴焉心中霎时便松了一口气,知晓她亦是重生,未曾真的在那场水匪战斗中魂飞魄散,他宽慰许多。
她轻声继续:“可是我们都和离了。”
女郎身形单薄,夜风幽幽吹过,扬起的发丝掩住了眸色,她唇角紧绷,看起来防备心十足。
裴焉不善解释,他总以为房幽能懂,但此刻她看起来伤心欲绝,当真十分介怀他签下和离书一事——他斟酌一番,道:“那时,我急着带你南下,不想你再……”
“不想我再闹了?”房幽猛地抬眼,红了一晚上的眼圈更酸涩难忍,“你总这样,不愿意哄我,不愿意说给我听。我是你心里的蛔虫吗?能猜到你每时每刻在想什么吗?在我这里,你签了和离书,那夫妻关系就是结束了。正好咱们都重活一世,各自婚配就是。”
她的话说得决绝,裴焉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肩头:“你说的什么浑话!”
他音量太高,面色上也带了几分狠厉,在无尽黑夜中看起来十分吓人。
房幽抖了一下,低低地压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