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那儿,裴焉与她一道进去。
房鹤明已经离开,留了房府管家在房渊身侧守着,一见她便禀告:“女郎,主君去上朝了,叫您先回府上,过会儿他请的御医要到,须得您接待一番。等郎君醒了,我便带他回府。”
房幽探了探兄长的额头,温热,并不发烫。
她身体松泛下来,朝房勤点点头。
阿耶自然是怕她多思,但御医要来也是事实。她默默看了会儿阿兄苍白的脸,起身走了出去。
裴焉安排了马车送她,他低声道:“我便不陪你归家了,军中确有要务,但阿兄这里我也会留意。”
房幽胡乱点头,一张小脸白得好似透明,瞧起来很没精神。
他忽地将半个身子探入车篷,伸手拨了拨她鬓边碎发,唇落在她耳边:“放心,有我在,必不会再像那时一般。”
房幽眼睫颤着,把他推出了马车。
一路上,马车晃晃荡荡,她的心也如此。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阿兄如前世一般负伤,她也被裴焉看出来重生。
他那人,看起来冷冷清清,但对她仿佛有什么执念,像只狗一样死咬不放。无论是昨夜,还是今晨,他的那股偏执,都让房幽有些心惊。
旁的不说,他是手握兵权的王爷,论权势,如今更甚裴昱。
他真想和前世一般娶了自个儿,不会费他多少力气。
再加之,眼下阿兄受伤,大抵还要他出些力,不能直接撕破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