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个儿镇静一些。
知她重生,又想起她近来与裴昱亲近,心中总有些莫名的猜测。可真从她嘴巴里听到各自婚配的话,心里戾气便在升腾。
他们做了十年夫妻,哪能说散就散?
“幽幽。”他语气缓和下来,拇指摩痧了下她的肩,“眼下阿兄情况不稳,你心绪也不佳,先去睡一觉。咱们的事,过后再议。”
房幽想逞强说哪有什么过后再议,在她心里他们就是已经结束了,可看着裴焉的神色,终究没说出口。
她被裴焉送到房渊的帐外——他如今大小是个百户,虽是七品小官,但有自个儿单独的营帐。
裴焉吩咐人拿了崭新的被褥,又叫她好好歇息,无须忧心房渊之事。
他这句话是个承诺,可房幽一想到前世,哪能放下心,只是在他跟前强忍着,也确实没精力想别的了。
房幽和衣躺在兄长的榻上,裹着那层被子,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天色不过蒙蒙亮。她焦心房渊,才闭眼两三个时辰。
脑袋里刺刺得疼,房幽硬撑着起身,头晕脑胀地将被子收拾好了,坐着又缓了会儿,这才往帐外走。
昨夜太黑,又是裴焉带路,七拐八拐的她记不清,原想着要找个士兵问问治伤营帐在何处,未曾想到掀开帘子便见着了裴焉。
他的脚钉在离她三四步远的地儿,声音有些沙哑:“走吧。”
也不知是不是一整夜都守在这儿
房幽恍恍惚惚,跟着他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