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冲到萧沉柝的营帐,却发现里面没有人,身后执着火把的人也跟了进来,离昕借着火光一通乱砸发泄情绪,在看到窗边案几上的雕花深匣之后,一剑将其劈成了两半。

哗啦——

黑珍珠滚了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还夹杂着许多七零八碎的东西,洒满了整张案几。

瓷瓶,碎玉,薄薄的信纸,染血的布帛……甚至还有几颗亮如明珠的薏苡果实,夹杂在一片黑珍珠越发刺眼。

不知何时混在离皇身后侍卫群中的夜叶走上前来,目光紧紧锁住半垂落在案几边缘处的染血布帛。

找到了。

“谁!”

离昕依旧不甚清醒,察觉出有人上前以为又有人要来拦她,提剑欲砍,却被夜叶一把握住了持剑的手腕,强硬地迫使她垂下手。

“你是谁!滚开!”

怒火中烧的离皇根本不记得夜叶,此刻只觉得他眼熟,更多的是愤怒于他的大胆。

夜叶并没有回答离昕的问题,他俯身拾起桌角处干涩的布帛,抖落开来,将其上已然暗沉发黑的血字展现在两人眼前。

“这是……什么?”

离昕发出迷茫的疑问,直觉令她心生异样,连握着坤阳剑的手都略微一松。

夜叶目光冷然,念出了血书上的第一行字:

“师臣,中军棠溪雁,百拜上陈吾皇,泣血陈冤——”

不待夜叶继续念下去,离昕一把夺走他手上的血书,目眦欲裂地看着上面陌生中透着熟悉的字迹,紧绷着的身躯颤抖着。

陌生,是因为这份血书是棠溪雁在狱中咬破手指来写的,字迹自然不上沉稳执笔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