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则是因为即便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棠溪雁的绝笔中也带着独属于她的风骨。

萧沉柝为什么要收走这封血书,让它在被离皇看到之前就消失?

因为上面切切实实道出了这场栽赃陷害的破绽——

那封用来诬陷她三年前与北沐通敌的书信,所用纸张竟是去年海外新贡的蝉影笺,所模仿的字迹也有连笔的细节之处与她素日的习惯有异。

而现在,不光是这封血书,从大理寺中离奇消失的棠溪雁通敌叛国的‘确凿证据’,也静静地躺在洒落一地的黑珍珠当中。

被揉皱的蝉影笺末端还印着北沐的落款,离昕此刻看来却只觉得荒唐又讽刺。

她都做了什么。

白日里被刺杀时,她用的还是棠溪雁曾教她的武学才逃过一劫,血书中,棠溪雁也写了几行旧时她教导年幼的皇女殿下骑射的过往……

可她过了一年之久,才看到这份被尘封的血书。

离昕瞳孔颤动着看向血书的最后——

“血书至此,泪尽血枯,字字乃臣十指心头之血,句句为师蒙冤泣血之问,万望陛下勿信谗言,明辨忠奸,棠溪雁,绝笔。”

无论是情理还是证据,此刻都毫无遮掩地摆在离昕的面前,悔恨与被愚弄的怒意交织缠绕,裂变成了毫无理智的冲天杀意。

刺杀,被挑拨的中军旧部,乔家鱼符。

一切线索串联起来,离昕再次提起手中之剑,沉冷的目光锁住被吕奕带来的乔梒母女二人,冲步上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剑捅穿了乔梒的右肩。

“陛下!”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