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烛台,起身一步步来至太后身前,锦靴踩在昂贵的绒毯上原本不该有声音,却在萧太后心中敲响了沉闷的警钟。

“这天子她离家人做得,凭什么我萧家人做不得?”

“你……你竟敢……”

萧太后瞳孔骤然紧缩,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她,继而被萧沉柝一把握住,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放了回去。

“太后放心,我不对见月做什么的。”

她还需要用这位姓离的皇子来堵住迂腐之人的口。

萧沉柝并不噬杀,她从没想过野蛮地用暴力来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但她对大业途中所牺牲的一切都不在乎。

她清楚地知道,名为南离的这颗大树在缓缓凋零,结出的果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但还不够,太慢了。

所以她加快了树根腐朽的速度,性格本就自我又凶戾的离昕,只需要一点点药物的催化,便吞噬了这颗大树所能汲取的全部,长成了枯枝败叶间最毒艳的果实。

凶戾,残暴,冷酷,是离昕留给她的臣子百姓的所有印象。

而萧沉柝要做的,是砍断这颗充斥着毒瘤的朽木,在这片破败的土地上重新雕刻属于她的图腾。

当然需要帮手,北沐,很好的棋子不是吗?

鹬蚌相争,得利的从来都是渔者。

萧太后已然在震惊愤怒与惊悚中说不出话来,看萧沉柝的眼神像是从来没认识过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