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成几乎想彻底溺死在少年化作的海洋中。

可很快的,当他激动的手腕触及爱人始终平静的身体,男人突然愣住了。

血液中的火焰像是被一捧浑浊潮湿的土浇灭了一般。

段玉成一寸寸收回手腕,额头的汗水蓦的冷了下来,他死死盯着少年潮红的脸颊,嘶哑道:“阿让,你没有感觉。”

江让伪装的难耐与热情一瞬间卡了壳一般的僵住。

他像是座被迫休眠的火山,好半晌才轻声道:“有什么关系呢?段玉成,你尽管做,不必在意我的感觉。”

或许少年无法理解,这句话对于深爱着他的男人来说有多么的残忍。

段玉成猛得起了身,他努力掩饰自己失态的痛意,精壮的臂膀捞过一旁的衬衫与马甲,挺直的脊背像是永远不会塌下的山峰。

他侧头哑声道:“阿让,这是两人的事情,如果你今天没状态,就算了,我打地铺就好。”

江让一瞬间猛地掐住红绳。

生魂在人间无法停留太久,哥哥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可他也确实对男人毫无感觉。

他可以伪装出喜欢段玉成的模样,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厌憎就是厌憎。

如果不是为了哥哥,段玉成碰到他的时候,他就该吐出来了。

江让其实不能理解,他没有反应又怎么样呢?段玉成不是向来霸道、不顾及他的感受么?

如今又为什么要摆出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