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他等不到这一天了。

他们之间始于欺骗,终于强制,他从来不敢期望少年的爱情。

可或许是上天垂爱,他的月亮向他敞开了双臂。

段玉成微红着眸,一寸寸吻过爱人羊乳般的身体,每一个吻,都像是朝圣者的一次叩首。

晚间起了薄雾,像是丛丛而生的死气,只有月光依旧皎洁如故。

它们如水液一般倾洒在少年漂亮蜿蜒的曲线上,依恋着不肯收回。

段玉成早已大汗淋漓,男人棕眸裹着水汽,整个人像是轮触礁即沉的轮船,颤抖着要溺死于大海的怀中。

夜色浮沉,窗外有捕光的白蛾和蝇虫止不住地要往屋内扑入,像是嗅到了什么死亡与腐朽的气息。

可惜,它们被挡在厚厚的玻璃墙上,只能驻足旁观。

段玉成抖着嗓音,一手撑在少年的颈侧,轻声道:“阿让,可以吗?”

江让眉眼潮湿,通身红艳艳的,像是枝头被彻底催熟到糜烂的果实。

他点头,双手揽住段玉成青筋露出的脖颈,唇弯于阴影间显出隐约的笑意,鬼气森森。

少年哑声道:“可以。”

段玉成无法控制的激动,他从未体验过两情相悦的爱事。

从前他与江让之间,大多是一方强制,另一方僵硬如死鱼。

每一次接吻、每一滴汗水、每一抹泪痕都在时刻提醒男人,他只是个卑鄙的强盗。

可如今,他的月亮终于回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