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老爷爷中气十足,提溜着大铜壶,拿着茶盏过来了。
粗瓷的茶碗甚至还缺了一个口,但就是这一份的随意和畅快,让南荣倾没有戒心。只有这一刻心情稍稍的舒缓些了。
不知道从何时起,同自己的母亲说话,也要掂量着步步为营了。当真是…可怕。
老爷爷看他失了神,笑呵呵的问道,“小官人是要到哪里去?”
“不知道…”南荣倾的回答倒是让老爷爷楞了下。
“不知道,你还风风火火的乱跑?”老爷爷直直的看着他。
南荣倾本性里的温柔是藏匿不住的,知晓老爷爷是好心,也不好抚了他的意。“我此行去寻人的,不知人在何处,所以也不知我该去往何处了。”
“哎呦,这倒是稀奇了。”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跑着,得十年八年的才能找到的吧。
老爷爷摇了摇头背着手离开了。
南荣倾想起来背上画筒里面的画,这次离开除却带了银子,武器之外,带的便只有这个了。
不是什么名贵的画,在南荣倾的房间中挂了十几年,是父亲送过来的。
画上是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孩童,在桃花散乱的地方。孩童的面容同自己有些相似。
南荣倾小时候甚至以为是爹爹多年在外想念自己,所以才制了这个画陪伴在自己身边。
可是父亲最后一回,交给母亲的是一个女孩世倾,交给他的便只有这一幅画了。
南荣倾摊开画,手指轻轻探在上面,摸索着小孩的脸颊,这个孩子到底是谁…
“店家!茶水!”又是旁边五大三粗的汉子叫嚷着。老爷爷也是气力甚足的回了声,“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