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荒唐的想法一闪而过,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得知实情的悲痛与愤怒,所有极端的情绪全部涌上心口,他甚至生出想要直接闯开寒石洞将林樾千刀万剐。
但这些情绪在途中撞见婪顷刻间消散。
刀剑相撞,两股极强的灵力相抵,半个时辰的打斗耗费了诸多体力,却也只换得两败俱伤的结果。
那时烛玄倚着剑身站立,静默地望向婪消失的地方,心中只剩无尽悔恨。
悔自己之前不沉心修炼,恨自己不能保护旁人。
他知道易溯对林樾是何等的喜欢,即便是捧在手心也不敢有半点磕碰的溺爱。
他一直将处事冷静效率极高的林樾视作一峰之主,却忘了对方也只是一个元婴初期的修道者。
自己身处化神期修为尚且不能抵挡,他又何来的理由去迁怒林樾?若中箭的是易溯,他恐怕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
想到这,他只削去林樾的一截碎发视作警告,再无别的想法……
“没有伤。”林樾不肯起身,声音沉闷让人听不出情感,“一切皆由我起,甘愿受罚。望宗主将弟子逐出宗门五年,告知全宗弟子,以我为戒。”
烛玄手指虚握拳,并没有接林樾的话:“没有伤?那你脖子上的伤哪来的。”
“弟子失手划伤。”林樾没有丝毫犹豫,掩去寒石洞内发生的一切,云淡风轻的话语好似在说什么日常小事。
烛玄盯着林樾看了好一会,眼神犀利:“有何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