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久久不语,只是望着落雪出神。

嬴政静静注视着她,这天下珍宝,只要她开口,他都会为她取来,可她偏偏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求。

殿内的炭火早已熄灭,寒意渐渐漫上台阶,嬴政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在风雪中微微发抖,终于忍不住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娮娮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胸前,整个人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嬴政抱着她踏入殿内,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他能感觉到她微弱的呼吸拂过他的衣襟,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她就像个精致的木偶,任由他摆布,却早已抽离了灵魂。

床榻上的锦被还保持着侍女们白日里铺好的模样,整齐得没有一丝褶皱,嬴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

窗外,雪落得更大了。

-

翌日清晨,食物的香气将娮娮从睡梦中唤醒,她睁开眼,看见嬴政正俯身在案几前摆弄一盏油灯,晨光已经洒满房间,她不明白为何还要点灯。

见她醒了,嬴政示意侍女为她更衣,接着牵起她的手,带她来到摆满食物的案几前。

娮娮这才看清上面摆放的珍馐,炖得软烂的熊掌、切得极薄的鹿肉、烤得金黄的小羊排、冒着热气的羊肉羹,还有温热的甘蔗汁,其他几样她不认识,但想必都是难得的佳肴。

“许个愿,”嬴政将那盏油灯推到她面前,“今日是你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