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首的刺客猛然转身,火把照亮了岩壁上斑驳的血迹。

嬴政从容地从阴影中迈出,月光勾勒出他凌厉的轮廓,他漫不经心地用剑尖挑起地上刺客掉落的青铜匕首,任其在剑锋上叮当作响,似在把玩一件玩物。

“看清楚了,”他忽然振腕一甩,那匕首“铮”地一声钉入为首刺客脚前的冻土,距其脚尖不过寸余,“秦王,嬴政。”

他故意将最后二字咬得极重,嘴角噙着讥诮的弧度,月光映在他冷峻的眉宇间,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镀上一层寒霜。

“怎么?”见众人僵立当场,他轻嗤一声,靴尖碾过地上未干的血迹,“尔等鼠辈不是日日叫嚣要取寡人首级?如今正主在此,反倒不敢上前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将“鼠辈”二字咬得格外清晰,说话间,手中长剑随意挽了个剑花,剑锋反射的寒光依次扫过每个刺客的面容,像是在清点一群待宰的羔羊。

“秦王?!”刺客首领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爆发出狂喜,“天佑我燕国志士!”

闻言,嬴政剑眉微蹙,眸中寒光一闪。

燕人?这倒是出乎意料,可燕太子丹已死,绝非他派来的,定是另有其人,莫非与刺杀李斯的那批刺客并非同源?

嬴政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长剑,剑锋在月色下划出冷冽的弧光,他语气轻慢:“李斯那天遇到的,也是你们这等不入流的杂鱼?”

“休要污我等!”年轻刺客果然中计,“我等为荆卿而来!”

“荆轲?”嬴政突然嗤笑出声,他果然没猜错,原来是为了荆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