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忽而轻笑道:“就是那个捧着樊於期头颅,手抖得连地图都展不开的废物?”

刺客们闻言双目赤红,青筋暴起,却见嬴政不紧不慢地继续道:“难怪尔等蛰伏多时,燕地水土,倒是专养这等狂吠乱咬的丧家之犬。”话音未落,他已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将身形隐在岩壁阴影之中。

暴怒的刺客们嘶吼着扑来,嬴政却倏然后撤,身形敏捷滑入狭窄岩缝。

最前排三柄长剑同时刺到,却在石缝中死死卡住。

紧接着寒光一闪,长剑破空,三人喉间顿时绽开血花。

左侧剑客挥剑斩来,嬴政侧身一引,那人脚下一滑,在湿腻岩壁上重重栽倒,颈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嬴政与他们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每当刺客即将形成合围,就故意露出破绽诱敌深入。

有个莽夫追得太急,被嬴政突然拽进岩洞阴影里,外边的同伴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再见到时已成软绵绵的尸体被他当盾牌推出。

“就这点本事?”嬴政甩了甩袖口沾到的脑浆,突然用燕地方言讥讽:“燕人,不过如此。”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剩余刺客的怒火,他们丢弃弩箭拔出短兵,却正好落入嬴政想要的近战圈套。

洞内的娮娮听到金属碰撞声突然密集,紧接着是重物落水的闷响。

然而,在这沉闷的撞击声中,还夹杂着一串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地向山洞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