娮娮只好乖乖伸出胳膊让他继续涂药,却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伤好了定要离这个阴晴不定的人远点,立马回甘泉宫去。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嬴政的下一句话,直接将她刚燃起的希望掐灭。
嬴政语气平静,“这几日,你留在帝丞宫。”
“什么?”娮娮愣住,下意识反驳,“不行,我要回甘泉宫。”
“晚了。”他抬眼看她,神色淡漠,“寡人已经告知朝臣,太后受惊,需在帝丞宫静养。”
娮娮哑然,是啊,儿子接母亲到自己宫中休养,天经地义,更何况,他连朝臣都知会了,她若强行离开,反倒显得古怪。
见她沉默,嬴政目光微动,视线落在她脸上,似在等她的反应。
她垂下的睫毛在白皙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嬴政忽然发现她咬着下唇的齿在微微发抖,那抹嫣红被咬得泛白又很快恢复血色,像雪地里挣扎绽放的红梅。
“抬头。”他命令道,声音比先前低哑几分。
娮娮下意识仰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嬴政这才看清她眼尾还残留着昨夜哭过的薄红,像胭脂被泪水晕开,衬得那双眼愈发清透,她呼吸时脖颈线条紧绷,锁骨随着气息起伏,在轻纱衣料下若隐若现。
嬴政忽然扣住她后颈,在娮娮惊惶的抽气声中吻了下去,她偏头要躲,却被他拇指抵住下颌:“躲什么躲?昨夜哭哭啼啼往寡人怀里钻的是谁?”灼热吐息烫得她耳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