娮娮的心跳如擂鼓,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只能忍着脚底的疼痛,加快脚步向前逃去。
远处的树林黑压压一片,枝叶交错间漏下斑驳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影,夜风穿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夹杂着不知名夜鸟的凄厉啼叫。
娮娮的脚步声在落叶枯枝上沙沙作响,每一声都像在寂静中炸开的惊雷。
身后的火把忽明忽暗,晃动的火光将树影拉长,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紧追不舍。
荆棘划破她的衣衫,在皮肤上留下细密的血痕,冰冷的夜风裹挟着河水的腥气扑面而来,让她本就湿透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在树林间忽左忽右地闪动,每一次枝叶的晃动,每一处阴影的异动,都让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这里有血迹!”一个护卫突然高喊,火把的光圈倏地扫来,惊起几只夜枭。
娮娮闻言脚步一僵,她猛地扑向最近的树干,却听见郭开阴冷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太后,夜露伤身啊。”
娮娮的后背紧紧贴着粗糙的树干,连呼吸都凝滞了,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彻底隐入黑暗。
他们不可能真的发现我…
娮娮在心里拼命说服自己,郭开素来狡诈,这肯定是他的诡计,他只是在诈我现身…
可下一秒,鞋底碾过枯枝的脆响便从四面八方逼近,火把的光亮忽明忽暗,将扭曲的树影投在她藏身的树干上。
“血迹往这边去了!”又一个护卫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