娮娮的心猛地一沉,原来他们真的循着她脚底的血迹追来了!她的喉咙发紧,连指尖都因恐惧而微微发麻。

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她甚至能听见郭开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太后,”郭开的声音带着胜券在握的戏谑,“您若是自己出来,外臣还能给您留几分体面。”

娮娮的胸口剧烈起伏,可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果然,下一瞬,刺眼的火光猛地照在她脸上,她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郭开那张带着阴笑的脸已近在咫尺。

“把她绑起来!”他厉声喝道。

娮娮猛地挣扎起来,可两名护卫已一左一右钳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她奋力踢蹬,却被轻易制住,粗糙的麻绳转眼便缠上她的手腕。

“救命啊——”她大声求救,可话未说完,一块粗布便狠狠塞进她口中,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郭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得意:“太后还是省些力气吧,这次,您可没机会再逃了。”

娮娮怒视着他,可回应她的,只有四周护卫冷漠的脸。

两名护卫粗暴地架起娮娮,她中衣下摆已被荆棘撕成碎缕,裸露的小腿被麻绳勒出紫痕。

船舱里那扇厚重的矮门缓缓闭合,门缝中最后一丝月光被无情吞噬,就像她最后一线生机被彻底掐灭。

潮湿的黑暗如实质般压迫着娮娮的呼吸,她蜷缩在角落,被捆缚的手腕早已磨出血痕,却感觉不到疼痛,绝望像是渭河的水,一寸寸漫过她的胸口,扼住她的咽喉。

终究还是逃不掉么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时,娮娮竟感到一种荒谬的平静,所有的挣扎算计,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