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展信细读,眉头皱起。
成蟜的赤诚之心,满朝文武有目共睹,要他主动谋反确非易事,但吕不韦唇角微扬,既然山不就他,他便去就山。
若成蟜不肯反,那便为他制造一个不得不反的理由。
吕不韦脑海中闪过一个人,韩太妃。
半个时辰后,吕不韦负手立于廊下,目光晦暗不明。
“相国,韩太妃的伤口已按您的吩咐处理了。”侍医跪伏于地,声音发颤。
吕不韦淡淡“嗯”了一声,指尖摩挲着侍医呈上来的一枚精致的香囊,那是韩太妃贴身之物,绣着兰草纹样,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和浓重的血腥气。
他阴狠的唇角勾起,眼底却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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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宜阳城外,秦军大营。
成蟜正伏案研读军报,忽听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樊於期掀帘而入,面色凝重,手中紧攥着一物。
“将军!”他声音嘶哑,似含悲愤,“咸阳出事了!”
成蟜心头一跳,抬眼便见樊於期掌心摊开那枚熟悉的物件,是他从蜀地回来带给母亲的香囊。
“将军!太妃…殁了…”樊於期压低声音,眼底却闪过一丝诡谲,“宫中传言,是大王忌惮韩系外戚,命人、命人在太妃伤药中动了手脚。”
“胡说!”成蟜霍然起身,案几被撞得哐当乱响,“王兄岂会——”
“将军还看不清吗?”樊於期逼近一步,将香囊重重按在成蟜掌心,“您以为此番出征真的是因为太妃给韩国写了密信才会如此顺利吗?韩国献城,不过是大王设的局!只待您回朝,下一个暴毙的便是您啊!”
香囊上残留的药味混着血腥气窜入鼻腔,成蟜踉跄后退,耳边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