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经历的事纷繁复杂,此刻心境才渐渐平静下来。
正值晌午,娮娮决定等到夜幕降临再行动。
屋内只有娮娮和三位贴身侍女,她的目光落在青玉身上,这张熟悉的面容下,却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青玉。
正感慨间,娮娮忽然想起一事,当初她命青玉把赵姬和嫪毐的孩子托付给雍城农户抚养,如今两个月过去,不知道那个婴儿现在怎么样了。她想去最后看他一眼,权当替赵姬了却这桩心事。
想到这里,娮娮便让青玉单独带路前往那个农户家。
可到了地方,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青玉向邻居打听才知,这户人家遭了盗贼洗劫,全家老小无一幸免。
而这,自然是嬴政的手笔。
听到这个消息时,娮娮惊骇得几乎站立不稳。
“怎么会这样?”娮娮颤声问道,那妇人叹息道:“姑娘有所不知,他们家不知从哪儿得了个婴儿,还发了笔横财,这才招来祸事啊。”
娮娮这才明白,这场惨祸的源头竟是自己,当初她让青玉送孩子来时还给了赏钱,却没想到会因此害得他们全家遭难。
心头仿佛压了块巨石,愧疚如万箭穿心,让她说不出话。
回程路上,娮娮神思恍惚,步履蹒跚,那个孩子一出生就被她送走,甚至都没见过亲生父母,如今却因她而死。
对了,嫪毐在何处?自从被嬴政施以宫刑后她就再没有见过他。
“青玉,嫪毐这些日子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多天都不来见我?”娮娮问青玉,谁知青玉却扑腾一声跪下,浑身发颤,“回、回太后,嫪毐大人已经死了。”
闻言,娮娮浑身一颤,脚下踉跄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