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还带着晨起的倦意,袖间清冽的淡淡香气似有若无地飘入娮娮鼻间,娮娮这才转过身来仰头看他。
这么一转身,两人的距离便拉近了,娮娮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她想后退与他隔开一段距离,奈何身后是镜台,退无可退。
娮娮朝他挤出一个慈母笑容,“政儿,母后在想昨夜给你挑选的那些舞姬你中不中意?”
“母后是说那些该死的女人?”嬴政依旧一副懒散模样,满不在意地说道,可他这句话却让娮娮心上一紧。
“该死?政儿怎么这样说?”娮娮蹙眉问他,不由得紧张几分。
“她们献舞时打翻了烛台,将母后给寡人看的那些竹简全都烧毁了,这还不该死?”
“烧毁了?全、全都烧了吗?”娮娮意想不到,“那、那你就把她们都杀了?”
她眉头皱的更紧,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让嬴政不禁心中发笑。
该说她胆小还是心善呢,吓得睫毛都在颤。
可却不知为何,瞧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竟生出异样的感觉。
她这是害怕他吗?他就那么让她害怕?
也是,在她眼里,他可不就是个不伦不类的畜牲么?
“砍了手脚,扔出宫了。”他语气淡淡,故意这么说。
“啊?你砍了她们手脚?”娮娮震惊不已,嬴政再次因她的反应而感到些许烦躁,却还是鬼使神差地回了句:“没砍成,赵殷拦下了。”
听到这里娮娮才松了口气,好在有赵殷拦着,不然那些舞姬免不了遭他迫害折磨,而她则间接成为了那个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