娮娮呼出一口气,却越发觉得窒息,眼前的帝王喜怒无常,他人的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何况他还与他母亲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样一个没有人性的暴君,她当真能教导好他吗?

“政儿,那那些竹简你都看完了吗?”

“一卷都未来得及看便被烧毁了。”嬴政敷衍道。

娮娮无言以对,只觉可惜万分,那些竹简都是她费心为嬴政挑选的,就这么草率地烧毁了实在可惜。

娮娮自顾自拧眉惋惜着,不曾注意嬴政若有所思俯视她的目光。

藏不住一点心事,跟他说话居然还敢分神。

“母后。”嬴政不耐烦叫她,“您给寡人选的那些舞姬不够机灵,办事也不稳妥,寡人并不喜欢。”

娮娮闻声抬头,慢半拍又点了下头,“是母后看走眼了,扰了政儿兴致。”

“无碍。”嬴政应的无所谓,总归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两人又聊了几句,嬴政便赶去上早朝,他走后,娮娮泄了气般地扑腾一声坐在镜台前。

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改变现状。

镜中自己的面容苍白无力,看着越发憔悴。

然而,镜中这张脸却让她忽地想到了什么,她的眉头也因此渐渐舒展开来。

“来人,陪本宫去一趟兰池宫。”娮娮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