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见状,借舞步凑近,纤纤玉指捏着金樽,弯腰时雪团全露,柔声道:“大王饮酒——”话音未落,嬴政忽然抬手。
“啪”的一声,他手中朱笔不偏不倚点在舞姬眉心,殷红如血。那舞姬僵在原地,只听帝王漫不经心勾唇道:“画得不错,像个待斩的囚犯。”
众女背脊发寒,再不敢造次,舞姿都规矩了几分。
一曲舞毕,这些舞姬伤的伤,怕的怕,哪还敢再上前献媚,她们虽巴不得被临幸,却也惜命的很,只得被寺人领着退下。
待她们退下,嬴政举起玉卮继续饮酒,视线又落在案几上这沓竹简上,眸色更晦暗几分。
不知死活的细作,倒是有耍弄心机自作聪明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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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娮娮醒来,心中依旧惆怅。
从暗道逃走的办法目前不太可行,可是还有什么办法呢?
她心不在焉地被侍女服侍着洗漱穿衣,心思却早不在此。
现在最大的希望寄托在嬴政身上,也不知嬴政昨天有没有看完那些竹简,还有昨夜她让寺人挑选的那些舞姬有没有被他宠幸。
娮娮当然是希望嬴政能够临幸那些舞姬的,这样一来,他沉浸在那些女人的温柔乡里,自然而然就把她忘了。
可是不知为何,娮娮心中仍旧不踏实,总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
镜中映出娮娮愁眉不展的脸,直到侍女恭敬说了句“大王”娮娮才恍然回过神来。
她抬眸,看到镜中自己身后走来一道挺拔身影,他身姿实在欣长,以至于娮娮从镜中都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胸膛以下的部位。
嬴政拿过侍女手中的簪子,漫不经心给娮娮插上,问道:“母后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