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阵绞痛稍缓,娮娮松开他的手腕,重新拿起药罐,声音虚弱:“政儿,母后不便涂药了,把侍女唤来即刻,你先回帝丞宫歇着…”

嬴政目光从她苍白的脸移到那抹刺目的血色上,静默片刻,喉结尴尬地滚了一滚,终是低低应了声“好”,随即转身大步出殿,唤来了侍女。

回到帝丞宫时,赵殷已在殿外等候多时。

“大王。”赵殷躬身行礼,禀报道:“属下已仔细查探过,暗道外并未发现接应之人,宫外周边也查过,无其他可疑踪迹。”

嬴政莫名感到一阵烦躁,许是方才的窘迫还未消散,他冷声道:“不可能,那细作袖中暗藏金簪,分明是要出宫接头,岂会无人接应?再查,一旦发现可疑之人,就地格杀。”

赵殷闻言一怔。

金簪?

嬴政看出他的疑惑,其实他自己也颇感意外,若非那细作脱衣时格外防备着袖口,他也不会注意到其中暗藏的物件。

“赵殷。”嬴政忽然开口,“这些时日的相处,你还看不出她并非那个女人么?”

赵殷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要说毫无察觉,那才是自欺欺人。日久见人心,一个人的秉性在朝夕相处中总会显露端倪。就拿他的姑母赵姬来说,且不论其有多淫乱放荡,单是那份身为太后的骄矜与傲慢,就是如今的太后所不具备的。

如今的这位,非但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姿态,反倒处处透着温婉良善。

两相对比,差异立现。

细细想来,如今的太后确实处处透着古怪。那模样神态,活脱脱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言谈举止与从前的赵姬判若两人。

“大王,属下这就加派人手去查。”赵殷拱手应下,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迟疑。